“放放血。”
這句話順著跨洋電纜，傳到日內瓦。
顧明在咖啡館裡。
聽懂了。
他那雙無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瞬間亮起兩道精光。
“裴總。我明白了。你是要拿索賠當籌碼，撬開那幫洋人的半導體防線！”
顧明抓起桌上的那些意向書。
“這幫孫子本來就不是一條心。只要利益給夠。他們自己就能咬起來。”
“放手去幹。”裴錚說。
電話結束通話。盲音。
裴錚把紅色的聽筒放回座機。
日內瓦那邊，顧明就像一頭闖進羊群的惡狼，開始了他的分化瓦解。
面對百億美元的懸頂之劍。那些西方巨頭比任何人都要現實。
第一個撐不住的，是日本小松。
渡邊一郎被假圖紙炸燬了三條產線，總部本就搖搖欲墜。如果再背上這筆天價索賠，小松機械明天就會破產清算。
深夜。渡邊一郎偷偷敲開了顧明的酒店房門。
為了換取撤訴。他不僅代表小松機械同意全面開放高純度矽片切割機的出口許可權，甚至還附帶贈送了三條精密晶圓加工的半自動流水線。
那是他們剛從美國進口還沒拆封的尖端裝置。
有了第一個叛徒，聯盟的鐵板瞬間崩塌。
緊接著，德國漢斯的穆勒也坐不住了。
他咬碎了牙，揹著美國哈斯集團。向顧明妥協。
用一批被五角大樓列入禁運名單的高精度光學鏡頭，換取了錚華重工在歐洲法庭上的諒解備忘錄。
訊息傳回華盛頓。
美國情報局局長大發雷霆。把辦公室裡的水晶菸灰缸砸了個粉碎。
“這幫該死的蠢貨！他們竟然為了免除罰款，把半導體的刀子遞給了中國人！”
但無濟於事。
協議己經簽了。白底黑字。違約金高得連美國政府都覺得肉疼。
西方的技術鐵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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