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電話的鈴聲，在滿是焦糊味的防爆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渡邊一郎坐在尿溼的褲子上。
他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好幾次才按準綠色的接聽鍵。
電話貼在耳朵邊。
裡面傳來一陣冷風吹過麥克風的“呼呼”聲。
“渡邊先生。”
一個低沉、冷酷，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傳了過來。用的是流利的英文。
裴錚。
“我送的煙花。好看嗎？”
渡邊一郎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三個加工廠的慘狀，那沖天的火光。原來這一切，都在這個中國人的算計裡。
“你……你這個魔鬼！”渡邊一郎嘶吼著。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用假圖紙騙我！我要去國際法庭告你！”
“告我？”電話那頭，裴錚輕笑了一聲。
“你去告吧。就說你派商業間諜到中國，搶了一份我們用來測試金屬疲勞的錯誤圖紙。然後自己蠢到拿去量產。”
裴錚吐出一口煙。
“看看國際法庭。是判你間諜罪。還是判你弱智。”
渡邊一郎的呼吸卡在了喉嚨裡。
他告不贏。因為從頭到尾，都是小松機械在偷竊。這件事一旦曝光，小松在國際上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更要命的是。總部董事會如果知道他因為一張偷來的假圖紙，炸燬了三大核心產線。
那些老頭子絕對會讓他切腹謝罪。
“裴……裴先生……”
渡邊一郎的態度瞬間軟了。防線徹底崩潰。
他像一條瀕死的狗，對著電話哀求。
“那三條線是我們剛引進的歐美機床骨架……只有主軸廢了。還有救……”
他嚥了口唾沫。“求求你。給我一份正確的底層補丁程式碼。只要能讓剩下的機器轉起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來奉天談。”裴錚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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