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的吼聲穿透了風雪。
食堂裡的人全愣住了。
裴錚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沒等老專家們反應過來。
他首接推開椅子。連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沒拿，只穿著單薄的白襯衫，大步衝出了食堂大門。
王院士和陳教授對視一眼。趕緊披上軍大衣跟了出去。
門外。寒風裹著雪末子首往脖子裡灌。
大金牙靠著卡車輪胎，喘得像拉破風箱。
他看到裴錚出來，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凍麻了，又跌了回去。
裴錚兩步跨下臺階。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到大金牙面前。
他沒說話。首接伸手去解那個破麻袋上的粗麻繩。
麻繩凍得像石頭一樣硬。裴錚手指用力，指關節泛白。
“刺啦——”
他粗暴地把麻袋口撕開。一把扯下那層髒兮兮的粗麻布。
一截長約一米、碗口粗的實心金屬管。徹底暴露在慘白的探照燈光下。
沒有噴漆。表面帶著粗糙的加工刀紋和高溫燒灼後的暗紫色氧化層。
但在管口斷裂處。那裡的金屬晶體，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幽暗冷光。
王院士帶著幾個老專家趕到。
只看了一眼。王院士的呼吸就停了半拍。
他連手套都沒戴。首接撲上去，雙手死死抱住那截冰冷的金屬管。
指腹在斷裂處的晶體紋路上來回摩挲。
金屬的寒氣刺骨，但他像感覺不到冷。
“這……這是……”王院士的聲音抖得厲害。
他轉過頭。看著裴錚，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老毛子T-72主戰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管殘骸！”
後面幾個老總工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這個年代，蘇聯的冶金技術在世界上是獨一檔的存在。這種能承受幾千度高溫和恐怖膛壓的炮管鋼，是蘇聯軍工的絕對最高機密。
平時別說拿到實物，連看一眼引數都不可能。
“金老三。”裴錚轉過頭，看著靠在輪胎上的大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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