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梗燒到了手指。
裴錚沒有感覺。他看著陸清秋按在報紙上的那根手指。
黑白印刷的《華爾街日報》遠東副刊。
最顯眼的頭版。幾個加粗的英文大字，像墨水潑出來一樣刺眼。
“無恥的竊賊！東方重工的五軸機床是徹頭徹尾的抄襲產物！”
下面是一篇長篇累牘的報道。配了一張裴錚在日內瓦機床展上揭開紅布的黑白照片。但照片被刻意調暗了光線，顯得陰森。
裴錚甩掉燒手的火柴。把嘴裡沒點燃的煙拿下。
他拿起那份報紙。快速掃了一眼。
不僅是《華爾街日報》。
陸清秋手裡那疊報紙，全都是西方主流商業媒體。英國的《金融時報》、德國的《商報》。
標題一個比一個惡毒。
“中國駭客竊取德國漢斯機械核心程式碼！”
“美國哈斯集團嚴厲譴責：這是一種毫無底線的工業強盜行為！”
文章裡，幾個掛著常春藤名校頭銜的西方機械專家，言之鑿鑿。
他們聲稱。那種能夠切削航空葉片的“刀尖跟隨演算法”，是美國哈斯和德國漢斯兩家巨頭，早在三年前就立項的絕密聯合計劃。
“一個落後的東方國家，連高精度軸承都造不出來。怎麼可能獨立寫出這種程式碼？”
“這絕對是被中國的商業間諜，從我們的實驗室伺服器裡偷走的！”
這是明火執仗的誣陷。
打不過。就玩髒的。
西方機床聯盟在日內瓦展會被撕開了遮羞布後，徹底急眼了。他們組成了鐵桶一般的利益聯盟。
“他們不僅在報紙上罵。”陸清秋眼眶發紅。
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蓋著海關黑章的傳真件。
“今天早上。國際機床聯盟透過歐美各國海關施壓。”
陸清秋聲音發顫。“我們在日內瓦接的那批出口訂單。發往中東和拉美的整整五十臺機床。”
“全部在公海上，被幾個沿途的西方控制港口強行扣押了！”
“理由是涉嫌侵犯智慧財產權，要求我們出示底層原始碼接受審查！”
海關發難。凍結貨物。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招。切斷錚華的海外造血渠道，把五軸機床鎖死在中國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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