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辦公室。
暖氣燒得屋裡有點幹。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
桌上的三部電話全部被拔了線。因為一早上全是各路媒體打來質問的。
趙鐵柱像頭困獸，在辦公室裡來回轉圈。皮鞋把木地板踩得嘎吱作響。
“這幫狗孃養的！吃裡扒外！”趙鐵柱氣得雙眼充血。
“老外罵咱們也就算了。國內這幫拿筆桿子的，竟然幫著洋鬼子說話！還要我們交程式碼！”
他一巴掌拍在沙發靠背上。震起一片灰。
“廠長！我去把那幾個寫文章的孫子揪出來打一頓！”
錢學林坐在角落裡。他幾天沒刮鬍子，顯得很憔悴。
他手裡捏著自己熬了半個月敲出來的程式碼手稿。手在發抖。
這是他像護著眼珠子一樣護著的成果。現在被那幫外人說成是偷來的。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老闆……這程式碼……這是我自己一行一行敲出來的……”錢學林聲音沙啞。
裴錚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面前。放著那一疊從國內外蒐集來的報紙。
外媒的抹黑。海關的凍結。買辦的叫囂。
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死死罩住了剛剛起步的錚華重工。
裴錚靠在皮椅背上。
手裡拿著那份印著“無恥竊賊”的《華爾街日報》。
“想玩陰的。”
裴錚冷笑了一聲。
他雙手用力。
“呲啦！”
那份報紙被他粗暴地撕成兩半。
然後再撕。揉成一個紙團。
裴錚手腕發力。
把那個紙團，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實木桌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
紙團彈了一下。滾落到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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