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戴著白手套。手裡拿著纏著紅布的鐵鍬。
沒有用挖掘機。這是對逝者最大的尊重。
西個戰士站在西個角。動作整齊劃一。小心翼翼地挖開凍土。
沒有棺材。當年下葬時只捲了一層破席子。經過幾十年的風化，只剩下幾塊枯骨。
一名高階軍官走上前。雙手捧著一個名貴的金絲楠木骨灰盒。上面蓋著鮮紅的黨旗。
武警戰士將那些遺骨，輕柔地放入骨灰盒中。
“起靈！”
一聲高亢的口令。在空曠的荒山上回蕩。
“砰！砰！砰！”
山下的吉普車旁。三聲清脆的禮炮轟響。
十二名武警戰士。兩人一組。將骨灰盒穩穩地抬起。
踢正步。向山下走去。
裴錚脫下了那件舊軍大衣。
他穿著一套黑色的定製西裝。左胸口。彆著那枚純鈦打造的“大國總工”徽章。
在慘白的陽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裴錚走上前。
他伸出手。扶著骨灰盒的一角。
跟著武警戰士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這座困了母親半輩子的荒山。
山腳下。村道兩旁。
那些被趕走的大孤山村民和李秀芝等親戚。站在幾百米外。
他們看著這排場。看著那些扛著將星的將軍。看著那些荷槍實彈的武警。
所有人都嚇得面如土色。雙腿打顫。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女人。生出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大國重臣。
車隊旁。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站在那裡迎接。都是錚華重工的高層。
人群最前面。
陸清秋穿著一身素雅的黑色毛呢大衣。沒有化妝。
冷風吹著她的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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