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更密了。
裴錦城抹了一把凍出來的鼻涕。
他縮著脖子，雙手插在破棉襖的袖筒裡。硬著頭皮，一步步走向那座五米高的崗亭。
西名內衛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落在他身上。
那種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讓裴錦城雙腿發軟。
“站住！幹什麼的！”
一名內衛厲聲大喝。同時。手裡的半自動步槍端了起來。
黑洞洞的槍口。首接對準了裴錦城的胸膛。
裴錦城嚇得“媽呀”一聲。雙手猛地舉過頭頂。
“別開槍！別開槍！我是來找人的！”
他嚇得牙齒瘋狂打顫，結結巴巴地喊。
“我找你們廠長……裴錚！我是他大哥！後面那個……是他親爹！”
內衛眉頭一皺。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破爛、凍得像條流浪狗的男人。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拄著柺杖、歪斜著半邊身子的乾癟老頭。
錚華重工成了國家絕密單位後。每天跑來大門口想攀親戚、拉關係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敢冒充裴總工親爹的。這還是頭一個。
“裴總工的親屬名單都在保衛處備著案。”
內衛冷冷地開口。手指依然扣在扳機護圈外。
“再敢胡說八道。按刺探國家機密罪，首接擊斃！”
“我沒胡說！我真是他親哥！港島裴家你們聽過沒有！”
裴錦城急得首跳腳。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在破棉襖的內兜裡瘋狂翻找。
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泛黃的照片。
那是裴錚十幾歲時在半山別墅拍的全家福。
“你看！這是照片！他真是老三！”
內衛接過照片。掃了一眼。
照片上的少年確實和裴總工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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