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的曲面複雜程度。比航空葉片還要變態十倍。一點微小的顫刀誤差，都會導致核潛艇在深海里產生致命的空化噪音。
“轉速再拉高五百！C軸偏轉角度修正0.02度！”
裴錚在轟鳴聲中大吼。
錢學林手指翻飛，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就在這最緊張的切削關頭。
趙鐵柱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快步穿過車間。
他走到裴錚身側。
湊近裴錚的耳邊。提高音量，大聲彙報。
“廠長！大門崗哨剛打來內線。”
趙鐵柱的臉色有點古怪。
“港島的那個裴錦城。還有一個老頭。在門口。”
“那老頭說是你親爹。非要見你。”
機床的尖嘯聲震耳欲聾。
主軸正在進行一個極高難度的S型空間切削。
火花和白霧在玻璃內劇烈翻滾。
裴錚的眼睛，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刀尖的走位。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因為聽到“裴錦城”和“親爹”這幾個字。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
就像是聽到大門外多了兩塊絆腳的石頭。
“嗤——”
機床主軸抬起。退刀。切削液關閉。
加工結束。
防爆門自動滑開。
裴錚拉下防護面罩。
他走上前。
從旁邊的工具臺上，拿起一把高精度的游標卡尺。
然後，從機床下方的接料盤裡。撿起一塊切下來的鈦合金廢料。
“咔噠。”
卡爪死死卡住廢料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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