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嗷嗷叫著，重新舉起焊槍。
藍色的電弧光，把奉天市郊的夜空照得透亮。
這種超前時代的管理理念。首接把錚華重工的產能，逼出了一個恐怖的極限。
三個月後。
夏初。廠區裡的梧桐樹發了新芽。
廠長辦公室。
兩張寬大的辦公桌拼在一起。
上面堆滿了像小山一樣高的紙質賬本、進出庫單據、還有各種絕密圖紙。
陸清秋的頭髮隨便用根皮筋扎著。手裡拿著兩支紅藍鉛筆，在賬本上飛快地划著。
手腕酸得發抖。
“啪。”
一摞厚厚的資料報表，被重重地扔在辦公桌上。
錢學林站在桌前。
他穿著格子襯衫。整個人瘦脫了相。兩個黑眼圈像熊貓一樣。
他一邊用手揉著日漸稀疏的頭髮。一邊大口喘氣。
“老闆。不行了。”
錢學林把厚底眼鏡摘下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油汙。
“硬體咱們不缺了。產能也拉滿了。”
他指著桌上那堆小山一樣的賬本。
“但咱們的內部資料流轉。太慢了！慢得像老牛拉破車！”
錢學林的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焦躁。
“五軸機床每天產生上萬條切削資料。重卡底盤的液壓引數。還有軍方那些核潛艇零件的絕密公差。”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
“光靠這些紙質賬本和算盤。財務科和研發部的人就算長出八隻手，也算不過來。”
“昨天一批特種鋼進庫。因為單據流轉慢了半天。差點導致一號車間斷料停工。”
裴錚坐在皮椅上。
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
他知道這是必然的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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