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香腸。
一個曾經站在紅色帝國軍工頂端的人。現在的要求。卑微得像個叫花子。
裴錚沒有笑。
他轉過頭。看著趙鐵柱。
“去食堂。”裴錚的聲音很沉。“紅燒牛肉。用洗臉盆裝。上三大盆。”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一輛吉普車。“把後備箱裡那兩箱茅臺搬過來。”
半小時後。
廠區接待室。
濃烈的肉香和醬油味。蓋住了老毛子身上的伏特加酒氣。
安德烈。這個身高近兩米、體壯如熊的俄國大漢。
現在就像一頭真正的餓狼。
他根本不用筷子。
首接用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抓起滾燙的紅燒牛肉。大塊大塊地往嘴裡塞。
油汁順著他雜亂的絡腮鬍子往下流。滴在破舊的海軍條紋衫上。
他嚼了兩口。猛地嚥下。
然後抓起桌上那瓶己經擰開蓋的茅臺。像喝涼水一樣。
“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哈——！”
安德烈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滿足地拍了拍肚皮。
裴錚坐在對面。
看著安德烈吃。
他看過大金牙發回來的情報電報。
安德烈。前蘇聯紅海軍艦艇設計局的副總師。後來調去負責戰略洲際導彈的重型全地形底盤研發。
這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工業天才。也是個無可救藥的酒蒙子。
因為頂撞上司，加上國家經濟崩潰。他被髮配到那個冰天雪地的軍需庫裡看大門。餓得差點去啃樹皮。
“吃飽了嗎。”裴錚等他放下酒瓶，才開口。用的俄語。
安德烈抬起頭。
他那雙被酒精和飢餓折磨得有些渾濁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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