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朝聖一樣。潮水般向著北方的奉天湧去。
半年後。
九月。秋高氣爽。
奉天市郊。那片曾經的荒地。
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座佔地數千畝的宏大校園。
灰色的鋼筋混凝土主樓。透著一股冷硬的工業風。
巨大的操場上。
沒有鮮花，沒有綵帶。
只有西周停放著的三臺錚華五軸數控機床原型機，和兩臺剛下線的V8大馬力柴油發動機。
這是最硬核的迎新排場。
三千名第一批入學的年輕學生。
他們穿著統一配發的、深藍色的帆布校服。
有的人腳上還穿著草鞋。有的人衣服上打著補丁。
但他們站得筆首。胸膛挺起。
一雙雙年輕的、充滿狂熱和求知慾的眼睛。死死盯著操場正前方的高臺。
高臺上。
建起了一座由鋼鐵焊接而成的主席臺。
紅色的巨大幕布。遮蓋著背後的校門牌匾。
裴錚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藍色粗布工裝。沒有打領帶。沒有穿西裝。
他大步走上高臺。
皮鞋踩在鋼板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撞擊聲。
“當、當、當。”
這聲音透過高音喇叭，傳遍了整個校園。
三千名學生。瞬間屏住了呼吸。現場鴉雀無聲。
裴錚站在麥克風前。
他沒有低頭看稿子。因為他根本沒有準備講話稿。
他伸出那隻因為常年操作機床而佈滿老繭的手。
手指在半空中。猛地打了一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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