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鉛筆從裴錚的手指間滑落。
在桌面的地圖上滾了兩圈。停在紅圈的邊緣。
錢學林站在原地。
厚底眼鏡後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紅圈。他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一萬個自己。這不僅是砸錢。這是要從根子上，把中國重工業的脊樑骨重塑一遍。
裴錚沒有等所謂的批文。在這個年代，等審批能把一盤好菜放餿了。
他首接動用錚華名下的離岸賬戶。將成箱的美元兌換成人民幣。
第二天一早。
奉天市委大院。楚紅軍的辦公桌上。
首接被裴錚拍上了兩千萬的現金支票。作為買下廠區北側那片萬畝荒地的買地錢。
楚紅軍驚得茶杯都端不穩了。但他懂裴錚的野心，當場蓋了市委的特批公章。
下午。荒地上。
震天的轟鳴聲取代了北風的呼嘯。
一百臺噴著軍綠漆的錚華重卡。後面拖著推土鏟。
像一群開荒的推土機，並排衝進了那片長滿雜草和灌木的廢地。
履帶捲起漫天的黃土。
這是真正的“深圳速度”，在東北老工業基地的硬核重現。
三天平整土地。一週打下地基。
幾萬名建築工人拿著三倍的加班費。日夜三班倒。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教學樓、超高標準的大型風洞實驗室、學生宿舍。像雨後春筍一樣，在荒地上拔地而起。
硬體有了。缺的是腦子。
一個月後。
全國各大重點高校的校長辦公桌上。紛紛收到了一封用掛號信寄來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裡沒有廢話。
只有一張聘書和一張空白支票。
“凡副教授以上職稱，機械、材料、自動化相關專業。”
“入職錚華重工大學。年薪十萬起步。獨立實驗室經費上不封頂。入職即分一套奉天市中心的一百平米專家樓。”
這是把刀子，首接捅進了當時教育界最痛的軟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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