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三十個賬戶。全吃進我們自己公司的股票？”
“對。”
裴錚轉身。走到那塊黑板前。拿起粉筆畫了一個巨大的漏斗。
“馬修斯現在在瘋狂砸盤。市面上全是恐慌拋售的籌碼。”
“你們要做的。就是變成深海里的清道夫。”
裴錚手裡的粉筆在漏斗底部重重畫了一個圈。
“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用極小的單子。”
“把市面上所有的賣單。還有馬修斯砸下來的籌碼。”
“悄無聲息地。一口一口。全部吃幹抹淨。”
這就是裴錚的捕鼠網。
一張用上百億現金流織成的、看不見的深淵巨網。
馬修斯以為他在做空一個現金流斷裂的中國鄉鎮企業。
他根本不知道。他砸盤扔出來的所有股票，全落進了裴錚這三十個隱秘賬戶的口袋裡。
裴錚在鎖死流通盤。
等到馬修斯想低價買回股票平倉的時候。他會驚恐地發現。
整個市場上。連一股多餘的股票都沒有了。
“明白。”錢學林推了推厚底眼鏡。
那雙因為熬夜而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屬於駭客的狂熱。
在網路上進行資金的隱秘調撥，偽裝成散戶吃單。這是他和小泥鰍最拿手的絕活。
“老闆。三十個賬戶同時操作。最快需要三天時間佈網。”
錢學林抱起那個沉重的黑皮公文包。
“三天。”裴錚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這三天。股市上的動靜會很難看。你們只管吸籌。外面的事，不用管。”
錢學林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裴錚坐回那把寬大的皮椅上。
他從桌上的檔案堆裡。抽出一份絕密的內部資金調撥單。
那是授權錢學林動用全部外匯儲備的手續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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