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始了連軸轉。餓了啃饅頭，困了睡在機箱旁邊的紙板上。
剛開始有人抗議，有人想跑。
但當他們看到錢學林這種矽谷海歸大拿，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親自帶頭敲寫底層組合語言時。
所有的怨言。全咽回了肚子裡。
半個月。
三百六十個小時的生死時速。
這些原本只會在螢幕上畫網頁的程式設計師，硬生生地被逼成了精通機械液壓邏輯的底層程式碼瘋子。
“叮！”
隨著小泥鰍重重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螢幕上。長達十幾萬行的電控補償程式碼，全線跑通。沒有任何報錯紅燈。
“成了！”
小泥鰍吐掉嘴裡的泡泡糖。興奮地從地上跳起來。
機房裡爆發出壓抑己久的歡呼聲。那群眼眶深陷的程式設計師，相擁而泣。
錢學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機櫃上，雙腿一軟，首接滑坐在地。
他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測試報告。上面帶著油墨的餘溫。
“砰！”
還沒等錢學林站起來把報告送上去。
地下機房厚重的鐵門。被人在外面猛地撞開。
老馬像一陣旋風一樣衝了進來。
他連安全帽都跑掉了。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攥著一份傳真電報。
“老錢！老錢！程式碼跑通沒有！”老馬急得嗓子都啞了。
錢學林趕緊爬起來。把測試報告遞過去。“通了。適配新型底盤的電控液壓補償，完全沒問題。”
“好！”老馬一把抓過報告。轉身就往外跑。
“走！去廠長辦公室！”
廠長辦公室。
暖氣燒得屋裡很燥。
裴錚正拿著鉛筆，在一張大型履帶挖掘機的設計圖上做修改。
“哐當。”門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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