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院子再一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只剩下那些斷手斷腳的家丁躺在地上,連痛苦呻吟的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卡在了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那面山壁上的人形坑洞,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一拳……
僅僅只是一拳……
就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打進了山裡?
這還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秦君甩了甩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甚至看都沒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丁一眼。
他走到那輛屬於劉家的、裝滿了各種吃用物資的板車旁邊。
板車上不僅有他們自己帶來的乾糧和水,還有一些準備帶回府裡享用的精米、肥肉,甚至還有兩壇未開封的好酒。
他轉過頭,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掃了一眼院子裡僅剩的幾個嚇得癱軟在地、不敢動彈的家丁。
然後,冷冷吐出了兩個字。
“搬進去。”
那幾個家丁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感到被羞辱,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動聽的仙樂,如蒙大赦。
他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去攙扶那些受傷的同伴,爭先恐後地衝到板車前。
他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小心翼翼地將車上所有的東西一件不落地全部搬進了秦君那間破舊不堪的茅屋裡。
做完這一切,他們又像是一群等待主人發落的狗,戰戰兢兢地站在院子裡,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秦君沒有理會他們。
他走到了那面山壁前,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深邃的人形坑洞。
然後,他伸出手,像是拔蘿蔔一樣,抓住王管事的一條腿,將那個己經昏死過去的傢伙從石坑裡“拔”了出來,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動作行雲流水,極其熟練地在王管事懷裡摸索起來。
很快,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就被他搜了出來。
他開啟錢袋掂了掂,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子和一些銅錢,粗略估計足有上百兩。
“醫藥費。”
“精神損失費。”
他淡然地自語了一句,然後便毫不客氣地將這個錢袋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