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己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處理完所有的“戰利品”,秦君獨自一人站在院子中央。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低頭審視著。
這雙手依舊是那麼的消瘦、蒼白,甚至因為剛才的打鬥沾上了一些泥汙和血跡。
但這雙手之中卻蘊含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我……”
“到底是誰?”
一個巨大無比的疑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心中升騰而起。
在那片籠罩著他所有記憶的濃霧之下,他第一次對自己這個“體弱多病的砍柴少年”的身份產生了強烈到了極點的懷疑。
一個普通的砍柴少年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一個普通的凡人又怎麼可能在瀕死之際,本能地去吞噬別人的“惡意”和地下的“煞氣”?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冰冷高效的殺伐本能,那種搜刮戰利品時行雲流水的熟練動作,絕不屬於一個本分老實的凡人!
他抬起頭,用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家丁。
“滾回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你們的主子,下次再敢來,就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那些還能動的家丁們聽到這話如聞天籟。
他們強忍著恐懼和疼痛,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如同地獄般的恐怖小院。
秦君獨自一人站在這殘破的院落裡。
他看著遠處那面山壁上那個清晰得有些刺眼的人形坑洞,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必須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誰。
而就在此時。
在村外那條泥濘的小路上,倉皇逃竄的家丁之中,一個剛才在混亂中摔倒、落在了最後面的惡霸,悄悄地放慢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茅屋,眼神之中充滿了極致的怨毒與後怕。
他顫抖著手,從自己貼身的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己經碎裂開來的、暗淡無光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