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才睡下沒多久，門就被敲了起來。
門外是唐玉，聲音壓得很低。
“老張走了，縣國土局剛來的車，把人帶走了！”唐玉焦急的說道！
“你說清楚，是帶走了？還是接走了？”陳剛問道！
“應該是，接走了，聽說，好像到另一個鄉鎮去了！”
“好，我知道了！”
陳剛的睡意瞬間全消，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想起昨晚那張紙條，還塞在枕頭底下。
沒送出去。
“你快回去，別讓人看見你過來。”
關上門，陳剛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站了很久。
黑暗裡他的呼吸很重。
第二天一大早，陳剛早早來到辦公室，眼睛一首盯著走廊。
接著，在他的視線中，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打開了本來屬於老張的辦公室。
劉建國跟在身後，笑得像撿了個錢包。
而那道身影的背後，跟著滿臉笑容的劉建國。
“小陳，這是新來的土管所副所長姓名，你趕緊把銘牌做了，下週開會要用！”馬成功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陳剛的思緒。
“好的主任，那張所長的銘牌？”
“扔了吧，人都不在了，留著也沒用了！”
馬成功說完，端著茶杯出去串門去了。
陳剛看著手裡那張“張明”的銘牌，沒有扔。
他把銘牌放進抽屜最裡面，壓在檔案底下，像是在等一個人回來。
中午，陳剛沒吃飯，一個人去了東街。
他站在王姨家門前，看著那排去年新翻的磚牆。
老張走了，劉建國贏了第一回合。
但真正的仗，還沒開始。
陳剛想起前世王姨死在這裡的樣子。
他對自己說：這一次，至少這個人，他不能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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