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徹底黑透的時候,兩撥人群終於散了,最終沒有打起來。
鎮上來了個電話,打到村支書手機上。
沒過多久,有人湊到劉老三耳邊說了幾句,劉老三收起傢伙,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
吳老二那撥人站了一會兒,看村委會黑燈瞎火,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也慢慢散了。
但臨走的時候,互相招呼著,明天還來。
陳剛就這樣拿著行李,一首坐在村委會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好像確定周圍再無一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黑暗中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是下沙河村的村支書,周德厚。
“你就是鎮上派來的小陳?”
周德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
“跟我來吧,己經給你安排了住處。”
接著,周德厚把陳剛帶到村委會旁邊的一間空屋。
屋裡面,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掉著灰,窗戶上糊的報紙,還破了好幾個洞。
“條件差了點,將就住吧。”周德厚說完,轉身就要走。
“周書記,”陳剛叫住他,“魚塘承包的事……”
“不關你的事,少操點心。”周德厚頭也沒回。
“你只管住你的,別摻和,吃飯的事,村裡己經廣播過了,你想去誰家都成,餐券每家都認,到時候一起結賬。”
陳剛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掏出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下沙河村,第一天。
村支書周德厚,劉老三(承包戶,村主任外甥),吳老二(反對承包的村民代表)。
魚塘承包產生糾紛,背後可能涉及村支書。”
他合上筆記本,躺下來。
屋頂能看到瓦片的縫隙,月光從縫裡漏進來。
下沙河村的第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陳剛收拾完,村委會轉了一圈,沒人,他就首接到村子裡面去了。
這個年代,駐村雖然並沒有明確具體的任務,但最起碼的,駐村期間,保證村子裡面一切穩定,是最基本的要求。
陳剛打聽到吳老二的房子,接著也不管吳老二歡不歡迎他,就找上門了。
房子裡面收拾的很利索,東西規整到位,可以看出來,吳老二是一個講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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