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定的便宜,每畝按一百五十元收的,十個魚塘一年西千五。”吳老二道。
“也就是說,承包戶一年能掙西萬多?”
“賬面上是這麼算。”吳老二苦笑了一下。
“可村裡不僅收承包費,還壟斷了魚苗、飼料的供應。
包括賣魚,也只能賣給指定的收購商,價格也是他們說了算。
這麼七扣八扣,最後能落到手裡的,也就比種地強點,但不多。”
陳剛大概聽懂了,也就是說,十個魚塘,村裡面不僅收承包費,而且還壟斷了成本供應和對外銷售價格。
“照你說的,這樣下來,每年好像也沒剩多少,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搶著承包?”陳剛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因為我們也要生活啊。”吳老二嘆了口氣。
“雖然最後算下來也沒多少,但比種地強。
再說,這口氣咽不下。
憑啥劉家說佔就佔?輪了幾十年了,到他這兒就不輪了?還說有本事去告。”
從吳老二家出來,陳剛又走訪了七八家,情況基本和吳老二講的差不多。
眼下看來,如果繼續輪換承包,可能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如今突然停止輪換,問題就出來了。
看來這個矛盾點,應該集中在村委,不出意外的話,肯定也是因為利益。
再次回到村委會,陳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下沙河有十個魚塘,按理說,這麼多年,賬面上應該也有很多存款了吧。
可為什麼這個村,比他上次停駐的三灣村看起來還窮呢?
下午,吳老二又帶了幾十個人來到村委會,要求承包魚塘,周德厚藉機躲了出去,連人影都見不著。
陳剛勸了下吳老二,同時,也把吳老二他們的訴求記了下來,並接收了他們的承包材料,吳老二一行這才離開。
晚上,陳剛找周德厚瞭解魚塘承包情況。
“瞭解可以,但這事不歸你管,你也管不了。劉鎮長也說了,這是我們村自己的事,由我們自己解決。”
陳剛愣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但他明白了,不是明白這事他管不了,而是明白周德厚背後站著誰。
“我明白了。”他說。
但心裡,卻記下了劉建國三個字。
臨睡前,陳剛將自己掌握到的情況,給馬成功做了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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