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要休養一段時間。”
周懷安點了點頭：“好好照顧他，他做的事，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省裡那邊，也有人在問。”
馬成功愣了一下：“誰？”
“中央來的那位領導，回去後還惦記著這個年輕人。”周懷安看了他一眼，“這事你知道就行，別說出去。”
馬成功點了點頭。
陳近南是第二天知道訊息的。
柳慧茹接的電話，聽完後，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怎麼了？”陳近南從屋裡出來。
“剛子，落水了，在衛生院。”柳慧茹的聲音在抖。
陳近南站在那裡，半天沒動。
“我要去看他。”柳慧茹說。
陳近南沉默了一會兒：“你去吧。我在家等訊息。”
柳慧茹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陳近南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如今，他一個退下來的幹部，現在去，只會給兒子添麻煩。
柳慧茹走了之後，陳近南坐在院子裡，點了一根菸。
手在抖。
他想起陳剛出生那天，想起他考上大學那天，想起他快畢業時，回家說的那句“爸，我回來了”。
他把煙掐滅，閉上眼睛。
活著就好。
第三天，陳剛醒了。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林曉雅。她趴在床邊睡著了，眼角還有淚痕。
他動了動手指，碰到她的手。
林曉雅猛地醒了，看見他睜著眼睛，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她哭著說，想笑，笑不出來。
陳剛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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