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了一句，“到時候連本都收不回來，有你哭的時候。”
魚塘這邊熱火朝天，修路工地那邊卻安靜了不少。
錢德惠徹底沒招了。
那些村民，一個比一個眼睛賊。
但凡他們這邊有點別的動作，馬上就會有人出來問東問西。
時不時，還在本子上記下來，把錢德惠整的沒脾氣，只能老老實實，用好料繼續修路。
有的時候，他真的想出去喝一頓吃一頓，再也不管這一攤子。
可曹東發說了，他必須時刻待在工地，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首接捲鋪蓋滾蛋。
錢德惠這才知道，自己哪是什麼老闆，就算在風光，也就是給別人打工的，說句不好聽的，永遠都是曹東發的一條狗。
可誰又願意一輩子給別人當狗呢？
可現在，他還得繼續當。
一週後，劉老三的魚塘邊，工人把死魚扔上岸。
三條巴掌大的鯽魚，肚皮翻白，鰓蓋微微張著。
“三哥，又死了幾條。”
劉老三蹲下來，捏了捏魚肚子：“有點脹，可能是吃多了。”
“這幾天喂得不多啊。”
劉老三沒說話，他站起來，看著塘面。
水色比前幾天更渾了，靠近岸邊的地方，漂著一層細細的泡沫。
他嘴上不說，心裡開始發虛。
“撒點石灰，消消毒吧。”
“行。”
工人走了，劉老三蹲在塘邊，點了根菸。
他想起陳剛塘裡那些活蹦亂跳的魚，想起那臺嗡嗡響的增氧機，想起那個叫“VC”的粉末。
“花裡胡哨。”
他又嘟囔了一句，但底氣明顯不足。
吳大致那邊雖然情況稍微好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同一天，陳剛的魚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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