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扛著攝像機擠在人群裡，王副部長在邊上指揮：“拍趙主任抱豬的特寫！對，就是這個表情！”
陳剛站在一旁，看趙大柱把豬崽一隻只交到村民手裡。
有人接過豬崽就往懷裡揣，有人蹲下來摸了又摸，有人嘴裡唸叨著“長大，長大，快長大”。
“陳鎮長，您說句話？”記者把話筒遞過來。
陳剛擺擺手，指了指那些抱著豬崽、笑得合不攏嘴的村民：“今天的主角是他們。”
與此同時，三灣村的村口也停了兩輛卡車，裝的是西門塔爾牛犢。
李有根站在車旁，手裡攥著名單，手指有點發抖。
“李主任，你沒事吧？”陳剛趕了過來。
“沒事，就是……心裡激動。”李有根深吸一口氣，眼眶有點紅。
“陳鎮長，我活了五十六年，頭一回覺得，咱農民也能幹出點名堂。”
第一頭牛犢被牽下來，棕黃色的皮毛在晨光裡發亮。
一個老農蹲下來，摸了摸牛犢的頭，忽然別過臉去，用袖子擦眼睛。
“叔，您哭啥？”旁邊的年輕人問。
“我高興。”老農的聲音發顫，“我爹那輩給地主放牛，我自己那輩養不起牛，現在我孫子這輩，終於有自己的牛了。”
陳剛站在人群后面，把臉轉向一邊，抽了抽鼻子。
王副部長扛著攝像機，把這個鏡頭錄了下來。
下沙河的魚塘邊，吳大致正指揮村民往塘裡投放魚苗。
一桶桶活蹦亂跳的魚苗倒進水裡，銀光閃閃。
二十個魚塘整整齊齊排列在晨光裡，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吳主任，你們下沙河都第幾次了，還這麼隆重？”記者笑著問。
吳大致憨厚地一笑：“每一次都是新的開始，這魚塘，是下沙河的命根子。”
他指著遠處的魚塘，語氣裡帶著驕傲：“你看那邊，今年還要再擴十個。明年這個時候，下沙河的魚就能游到省城去了。”
石盤村沒有幼崽可投，老宋帶著村民在地裡種板藍根。
王副部長帶著記者趕到時，老宋正蹲在地頭，跟省藥材公司的技術員請教播種間距，褲腿上全是泥，手上也沾著黑土。
“宋主任，你們這雖然不養牲畜，但也是致富的希望。”王副部長說。
老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咧嘴笑了：“對，我們種的是‘金疙瘩’。”
陳剛走過來，蹲下看了看剛埋下的種子，捏起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
“宋主任，藥材長好了，我幫你們找銷路，價格不會比養豬養牛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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