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我被通知去外地了，柳河，我沒守住。”
張玉梅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覆：“多久？”
“兩年，或者更久。”
“去哪？”
“還沒定”
張玉梅想了想，打了五個字：“保重。常聯絡。”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她想起柳河的魚塘，想起那個站在夕陽下的背影，想起那句“你要對她好”。
她睜開眼，撥了一個電話。
“爸，陳剛被調整了，你知不知道？”
張志林：“我知道。”
“你不管？”
“我管不了，梅子，官場上的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張玉梅結束通話電話，在辦公室裡坐了很長時間。
她知道這是毛文舉的手段，但她阻止不了。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麼無力。
柳河的魚塘、紅旗村的豬崽、三灣村的牛犢，那些她和陳剛一起拼出來的東西，她保護不了。
此刻，她連他都保護不了。
五里鋪，陳近南看著兒子，“你怎麼想的？”
“服從組織安排，只是柳河的事沒有收好尾，有點遺憾。”陳剛道。
陳近南點了點頭，“你要做好準備，有可能會分到邊遠窮困地區。”
“您放心，爸，我己經不是剛畢業的時候了，再苦再難，我相信沒有過不去的坎，您不是常說，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何況，真要把我派到哪個城市機關，我可能還不適應呢！”
“行了，彆嘴硬了，要不咱們就不去了，讓你爸給李部長打個招呼的事。”柳慧茹插了一句。
陳剛知道母親口中的李部長，是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李易峰，也是當年父親提拔起來的幹部。
找他，也許真的能繼續留在柳河，但陳剛並沒有打算這麼做。
陳剛看著母親，沉默了幾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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