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辦公樓，陳剛辦公室，清晨，陽光剛照進窗戶。
陳剛正在看那份茶葉報告，聽到敲門聲。
“進來。”
李毅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一袋包子，一袋豆漿。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昨晚沒睡好。
“陳縣長，早飯。”
陳剛看了他一眼，沒有問昨晚的事，接過袋子。
“李毅，吃完飯，跟我下鄉。”
李毅愣了一下：“去哪兒？”
“你那份報告裡寫的地方。”陳剛咬了一口包子。
“茶葉是哪裡的，我們就去哪裡。”
李毅身體微微一僵，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埋頭吃著包子。
陳剛沒有提李毅夾帶報告的事，因為他知道，有些話不用急著說。
聽說陳剛要下鄉，劉鑫有些頭疼，因為縣裡總共就那幾輛車，此刻基本己經全派出去了，只剩下了一輛破舊的桑塔納，連小車班的司機都不願意開。
陳剛也不介意，說只要能開就行，沒那麼多講究，李毅剛好也會開車，連司機都不用派了，劉鑫尷尬一笑，求之不得。
半個小時後，一輛破舊的桑塔納，開出了縣城，陳剛坐副駕，出城沒多遠，路面開始顛簸。
陳剛搖下車窗，看著窗外崎嶇的路面和荒涼的山坡。
“李毅，你來平原幾年了？”
“七年了，陳縣長。”李毅回答。
“七年。”
“七年。”陳剛重複了一下，心裡算了算，林勇是1995年出的事，李毅給林勇當了兩年秘書，那就是1993年到任。
七年了，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生，在山溝溝裡蹉跎了七年。
“那你給林縣長當了幾年秘書？”
李毅握著方向盤的手忽然緊了緊，因為他不知道是誰給陳縣長透漏的這個訊息，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介紹他的，他更擔心陳縣長知道這個事，也許明天就把他換掉了。
“……兩年，他到任第三天，就把我從政研室調過去了。”
“為什麼調你？”陳剛繼續問。
“他說，我寫的調研報告有想法。”
陳剛側頭看了他一眼。
李毅的側臉很平靜，但喉結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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