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年景能收個千把斤幹茶，壞年景就不好說了。
賣嘛……都是等販子來收，一斤給個十塊八塊的，還不夠工夫錢。這幾年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茶園荒了不少。”
趙伯說著，用手指了指周圍，“以前這周圍的茶葉，粗略加起來得有上萬畝，如今，就只剩下幾百畝，種茶的老夥計眼見看不到希望，一個個的都搬走了。”
陳剛指了指自己手裡的茶杯，他特意泡了一杯本地茶帶在路上喝。
“趙伯，這茶味道不差，怎麼就賣不上價？”
趙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李毅在旁邊低聲說：“趙伯，您有什麼說什麼。陳縣長不一樣。”
趙伯又嘆了口氣。
“領導，我跟您說實話。不是茶不好，是咱們沒人認得。
前幾年，有個外地老闆來看了，說這茶拿到省城，最少能賣幾百一斤，甚至做大做強，賣到上千都不是不可能。
可後來……後來就沒信了。
聽說有人跟那個老闆說，這邊的茶有問題，不讓收。”
“誰說的？”陳剛問。
趙伯擺擺手：“不敢說，不敢說。領導，您別問了。”
陳剛看了一眼趙伯，沒有追問。但他把“不敢說”這三個字，在心裡記了下來。
能讓一個老茶農連話都不敢說的人，一定不是小角色。
那麼這些人是誰？為了什麼？
接下來，陳剛跟著趙伯圍著茶園轉了一個多小時，滿滿的清香，沁人心脾。
一路上，陳剛用相機拍了很多照片，有趙伯的茶園，有哪些荒廢的區域，還有身在茶園之中，彷彿身處世外桃源的絕美景色。
臨走的時候，趙伯拿出了一罐茶葉，送給陳剛。
“我只希望，在我閉眼之前，能看到這片茶園走出雲北。”
返程的路上，陳剛捧著趙伯的送給他的茶葉，回想著思考趙老伯的話，陷入了沉思。
一輛摩托車，出現在桑塔納的後視鏡裡，跟了二十多分鐘。
李毅眉頭皺，握緊了方向盤。
“陳縣長，後面那輛摩托，從村裡出來就一首跟著。”
陳剛回頭看了一眼。摩托車上兩個人，頭盔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李毅加速。摩托車也加速。
山路彎多，李毅的車技不錯，但那條路他開了七年，知道哪裡能快哪裡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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