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慧茹白了他一眼，陳剛笑了。
柳慧茹看著陳剛，“有個事，我得問你一下，你和那個小林怎麼樣？怎麼打算的？”
陳剛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放下筷子。
柳慧茹看著他，“你別跟我說工作忙啊。你今年都二十六了，人家曉雅等了你多少年？從你畢業到現在，這都西年了”
陳剛沉默。
“你去了雲北，人家曉雅在省城，隔著一千多公里，也沒說跟你分手。
逢年過節還來看我們，給你爸帶茶葉，給我帶圍巾。
你爸嘴上不說，心裡過意不去，我也是。
人家姑娘等了你這麼久，你總得給個說法。”
陳剛低著頭，沒說話。
他想起前世。
想起林曉雅跟著他的那些年，交不起的房租。
想起她懷孕時還在擠公交。
想起為了給孩子上個好學校，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想起離婚時，她說“我害怕，我怕孩子以後也變成你這樣”時，她眼裡的那種絕望。
不是不愛，是愛怕了。
那些畫面像刀一樣，一刀一刀刻在陳剛腦子裡。
他以為重生就能彌補，以為早點娶她、早點對她好，就能把前世的虧欠還上。
但這一路走過來，他看到了太多。
張權被逼自殺、愛人王倩被關進精神病院、錢德惠公司的會計跳樓……
那些人，做這些事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怕了。
他怕林曉雅跟著他，變成下一個被威脅的人。
怕她再吃一遍前世的苦。
怕她再哭一次。
這些話，他不能跟母親說。
陳剛抬起頭：“媽，我剛回清河，毛文舉那邊盯著我，劉建國也在等著看我笑話。還有錢德惠——”
他停頓了一下，“我現在這個位置，盯著我的人太多，曉雅在省城，離我遠一點，反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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