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開發區，沿路彩旗招展，面貌一新。
奠基儀式現場，紅毯鋪地，背景板上印著阿雲巴巴和京北的logo。
省城日報、市電視臺等媒體早早到場，長槍短炮架了一排。
陳剛站在主席臺一側，看著那些彩旗和橫幅，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這是張緒東提議、毛文舉批准，花了二十萬搞出來的“面子工程”。
二十萬在市長面前，也許就換了一個“好印象”，可在老百姓眼裡，那就是幾十頭牛、幾百頭豬的種苗錢。
但今天是大日子，他不能說什麼。
牛雲在儀式上首先致辭。
“我為什麼選擇清河？不是因為政策最好，不是因為交通最便利，而是因為一個人，陳縣長。
他懂我們做企業的難處，更懂老百姓的盼頭。跟著這樣的幹部幹事，我們放心！”
掌聲響起。劉強北接過話筒，“京北物流江南分撥中心，一期投資1.5億，年底投入運營。
我們走遍全國幾十個縣市，清河條件不是最好的，但陳縣長是最好的搭檔。
這份務實，打動了我們所有人。”
濱海市長白沐軒最後致辭，聲音沉穩有力。
“這兩個專案，總投資2.5億，首接創造兩千多個崗位。
對清河，是從傳統農業，邁向產業升級的關鍵一步；
對濱海，是最佳化產業佈局、推動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成果。”
“有人問我，這兩個專案為什麼落在清河？答案不在檔案裡，不在會議上。
答案在田間地頭，在老百姓家門口新修的水泥路上，在基層幹部一張一張跑來的合同裡。
陳剛同志為了這個專案，跑了多少趟省城、熬了多少個通宵，我說不清具體數字。
但我清楚一件事，好的營商環境，不是寫在檔案裡的口號，是幹部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實績。
企業願意把錢投在這裡，不是衝著檔案來的，是衝著人來的，衝著‘事能辦成、錢能掙到、路能走通’來的。”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雷動。
毛文舉站在後排，臉色鐵青。
他本來要推掉今天的儀式，但新市長來了，他不能不來。
此刻，他擠出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刻上去的。
張緒東站在另一側，雙手插在褲兜裡，聽得很認真，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奠基儀式結束後，白沐軒回到縣委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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