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前面，劉建國是酒壯慫人膽推開了毛文舉的門。
那麼此刻，當毛文舉結束通話高志遠電話的那一刻，劉建國的酒早醒了。
毛文舉沒有摔杯子，沒有砸電話。
他只是慢慢擺了擺手，劉建國識趣地退了出去。
毛文舉重新拿起桌上那幾封信和照片，手指微微發抖。
他撥了一個號碼，對方沒有接。
再撥，還是沒有人接。
他這才意識到，那個姓沈的女人，己經好幾天沒有訊息了。
毛文舉坐在椅子上，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甚至連他喜歡的那個女人，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沒法驗證劉建國話語的真假，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做些什麼，桌上的證據，也許下一秒，就會完整地呈現在陳剛面前。
毛文舉掩面，一遍遍問自己，到底是誰在搞他？
錢德惠？還是劉建國？還是，陳剛？
但不管是誰，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摁滅菸頭，撥通了市委組織部李部長的電話。
“李部長，我是文舉，市委黨校培訓，我想給劉建國同志報個名……”
劉建國沒有回辦公室。
他在毛文舉門外站了幾分鐘，裡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砸東西，沒有罵人，劉建國知道，毛文舉己經開始懷疑他了。
但劉建國己經不在乎了。
他撥通了陳剛的電話，“陳縣長，我們談談吧。”
陳剛正在返回清河的車上，愣了一下：“什麼地方？”
“城郊，老張茶館。”
茶館包間裡，劉建國己經等了二十分鐘。
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
他原以為自己會緊張、會尷尬，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反倒安靜了。
他點了一根菸，慢慢抽完，又點了一根。
陳剛推門進來，沒有寒暄，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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