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書記，錢德惠的事，您能不能再——”
“你為什麼要保他？”高志遠打斷了他。
毛文舉愣了一下，開始說一堆理由，被高志遠再次打斷。
“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要保錢德惠？他跟你什麼關係？”
沉默了十幾秒，毛文舉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虛，“……車和房子，都不是我的名字。”
高志遠冷笑了一聲，“蠢貨！你以為不寫你的名字，就不能成為你受賄的證據？
那些你簽過的字、批過的專案，能跑得了？”
毛文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現在要做的事，是穩住，不是動。
另外，錢德惠那邊，能撈就撈，撈不了，就想清楚怎麼切割。”
電話結束通話，毛文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很久沒有動。
軍分割槽的營房裡，錢德惠被關在單獨的房間。
兩天了，沒有人來找過他，沒有律師，沒有訊息。
他安靜地坐著，盯著牆上的一道裂縫，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知道劉建國靠不住，毛文舉靠不住，曹冬發也不會來救他。
他手裡握著的東西太多，曹冬發巴不得他永遠閉嘴。
錢德惠閉上眼睛，想起那個清晨。
會計從樓頂跳下去的時候，他就在樓下看著。
那筆錢，三百萬，走的是一張空殼公司的支票，最終匯入了一個，他己經記不清名字的賬戶。
但他清楚地記得，那個賬戶的經辦人，是省裡某位領導秘書的手下。
曹冬發不會放過他。
但陳剛那邊，至少保住了他的老婆孩子。
他還要等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等不了太久了。
清河縣召開常委會，毛文舉開場，“根據工作需要，劉建國同志需要去市委黨校學習三個月，大家議一下。”
會場安靜了幾秒。
張緒東翻了一下材料，剛要開口附議，陳剛的聲音，己經先一步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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