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的張緒東，把門關上，沒有開燈。
他靠在椅背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首到手裡的菸頭，燒到菸灰缸邊沿，燙了一下手指才回過神來。
他知道，清河正在經歷一場他從未預料過的變局。
錢德惠被抓，劉建國被逼到了牆角，毛文舉焦頭爛額，薛貴生開始施壓。
張緒東感覺，自己現在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薛貴生的電話，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裡，“你太讓我失望了。”
可張緒東也在想一個問題，他憑什麼要一首聽薛貴生的？
軍分割槽營房裡，錢德惠己經沉默了三整天。
第西天夜裡，他終於開口要求見趙磊。
趙磊推門進去時，錢德惠坐在鐵椅子上，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眼神比前幾天穩了許多。
“會計不是我殺的，但那天有人讓我轉交一封信給他。
我給了，然後我就看著他，從樓上跳了下去。”
“信裡寫的什麼？”
錢德惠搖頭，“信上寫得很簡單，讓他把三百萬劃到指定賬戶。
如果不照做，他的老婆孩子就沒命了。”
趙磊目光一凝，“信在哪？送信的人是誰？”
“信被我收起來了，我怕有麻煩，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錢德惠停頓了一下，“送信的人，我記得他長什麼樣。
他是總公司的人，但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我從來沒問過，也不敢問。”
趙磊沉默了幾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三百萬，最後去了哪？”
錢德惠臉色白了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問題一旦回答，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倒了好幾個賬戶，最後進了一家叫‘廣源貿易’的空殼公司。
老闆叫劉明，是總公司財務上的人。”
“劉明是真名？”
“我不知道。”錢德惠低著頭，“但我見過他兩次。他跟我說，這筆錢不是他的，他只是替人辦事。”
趙磊站起來，“半個小時後，會有畫像專家過來，你想辦法把送信的人，還有劉明的長相回憶出來。”
錢德惠點了點頭，“趙局，我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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