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副書記趙宏的辦公室，劉軍端坐著進行口頭彙報，趙宏手裡拿著材料，眉頭微皺。
一個劉建國，在趙宏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毛文舉也就那麼回事。真正讓趙宏上心的，是濱海市委書記高志遠，他擔心拔出蘿蔔帶出泥。
傳言高志遠接任安西市委書記、晉升省委常委的呼聲很高，據說力挺他的，是省委書記劉長明。
凡事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如果動了毛文舉，牽扯到高志遠，省紀委的動作，就不只是查一個縣委書記的問題了。
趙宏看完材料，抬頭看了一眼劉軍，“你先去會議室等我，有關情況我得彙總一下。”
劉軍沒有說什麼，站起來走出去。
他該交的都交了，怎麼處理不是他能做主的。交給領導去頭疼吧。
劉軍走後，趙宏拿起材料，第一時間去了省委書記吳正平的辦公室。
吳正平看了一遍材料，又看了一眼趙宏，“怎麼，這個事你都處理不了？”
趙宏面色尷尬，“書記，我是怕事情收不住，牽扯到濱海市的高——”
吳正平打斷了他，“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紀委是什麼地方？怕這怕那，擔心這個操心那個，你就別幹這一行。
你說濱海市的高，是什麼意思？
高什麼，你說說看，把你嚇成這樣？”
趙宏沉默。
他心裡清楚吳書記知道“高”是誰。
但吳正平既然這麼問，意思己經很明白了，不把高志遠放在眼裡。
趙宏站起來，“我錯了，書記，您批評得對，我這就按規定辦理。”
趙宏走後，吳正平沉默了一會兒，拿起電話，撥給了新任省長林北生。
從省城回來的路上，劉軍沒有開快車。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秋天的風灌進來，涼颼颼的，吹得他清醒了一些。
後備箱裡什麼也沒有，但他覺得像是裝了一整座山。
趙宏最後那句話還在耳邊，“回去之後，一切照常。不要讓任何人看出你己經彙報過了。”
可是可能嗎？
他伸手按了一下收音機開關，又關了。
此刻，安靜比吵鬧好。
車下了高速，進入濱海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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