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毛文舉還是清河縣委書記，陳剛還是縣長。
但陳剛的威信，己經壓過了毛文舉。
老百姓認他，企業認他，鄉鎮幹部認他。
他不需要爭什麼書記的權。
他手裡有專案、有資金、有老百姓的口碑。
比書記的頭銜更實在。
省紀委核查組離開濱海前，趙宏給劉軍打了一個電話。
“初步核查結果出來了，毛文舉的問題比較嚴重，省裡己經決定正式立案。”
劉軍沒有猶豫，“什麼時候動？”
“等通知。”
一天後，市紀委正式約談毛文舉。
紀委副書記李群坐在他對面，面色平靜。
毛文舉坐在椅子上，佯裝鎮定，“劉建國的話你們也信？他是為了減刑亂咬。”
李群沒有反駁，只是把一堆核實好的材料，包括證人證詞、銀行流水、專案審批底稿，推了過來。
“毛文舉同志，解釋一下吧。”
毛文舉低頭看了幾頁，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是誣陷”。
但材料上的數字、簽名、日期，每一樣都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李群合上手裡厚厚的卷宗，“根據目前核查獲取的線索，市紀委己經形成初步研判，擬對你啟動立案審查，相關處置方案，報請市委最終審定。”
毛文舉沒有說話。
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那裡。
李群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今天談話到此結束，等候市委的下一步安排。”
毛文舉慢慢站起身，走出談話室。
走廊裡的光線明明有些昏暗，可不知為什麼，毛文舉偏偏覺得很刺眼。
當天下午，張緒東敲響了陳剛辦公室的門。
“陳縣長，清河的班子怎麼調整？”
陳剛放下筆，“班子的事，等組織安排，你先把手裡那兩個專案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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