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跟我說過一句話，選了哪條路，就把它走到底，別回頭。”
陳剛停頓了一下，“所以我選了鄉鎮那條路，儘管一路走來，吃了很多苦，但我至今沒後悔過。”
劉長明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衡量這段話裡有幾分真。
“你父親是個很有能力的幹部，當年很多人看好他。”
劉長明的語氣，像在追憶故人，但那種追憶裡，沒有溫度
“你跟他像，但也有一點不像。
你父親做事更求穩，你比他更敢闖。
但這一點是好是壞，現在還不能完全看出來。”
陳剛沒有接話，劉長明也沒有等他接話的意思。
“清河縣下一步的計劃己經有了，答辯會也拿下了，你有沒有想過，更遠一點的路？
比如在縣裡再幹幾年，還是想往上走？”
陳剛愣了一下，劉長明這話，問得像是關心，但陳剛聽著，更像是試探。
也許是劉長明想測一測，陳剛有沒有野心，想不想更快地離開清河，想不想脫離這個舞臺，進入更高層的視野。
陳剛沒有猶豫太久，“我在清河立下了軍令狀，三年脫貧摘帽，五年之內全省十強縣，在完成這兩個目標之前，我什麼都不會想”
劉長明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年輕人有定力，不容易。”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陳剛，像是在想什麼。
“你在下面縣裡幹得好，自然有人會看在眼裡。
上面的事，不用太急，急，就容易出錯。
走穩了再走快，比走快了再回頭，要省力氣。”
陳剛沒有接話，他聽出來了，這不是閒聊，是劉長明對他的提醒，也是交代。
但陳剛體會不到橄欖枝的味道，就算有，他可能也不會接。
“回去之後，把答辯會上的方案，落實下去，這才是正經事。
省裡支援你們，十個億的資金，如果你還幹不出成績，以後的事，誰都說不好。
另外，三年五年太長了，縮短一下吧。
兩年脫貧摘帽，三年之內全省十強縣，完不成的話，你自己打報告走人。”
陳剛內心一震，咬著嘴唇站了起來。
“劉書記，我一定完成任務。”
劉長明轉身，看著陳剛，似乎要看出陳剛的底氣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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