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省紀委釋出通告,高志遠被正式雙規。
通告內容裡,高志遠涉案贓款累計逾千萬,大肆違規提拔親信買官賣官,私生活糜爛,數罪併罰,等待他的只有黨紀國法的嚴懲。
塵埃落定以後,南江省委組織部火速發文,指定由白沐軒臨時主持濱海全盤工作,除此之外再無下文。
坊間傳聞,省委組織部邊部長,正在馬不停蹄,走訪各個地市。
這個動作,明顯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大規模人事調整鋪路。
白沐軒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通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主持工作”不等於“正式接任”,在沒有拿到那一紙任命之前,一切都存在變數。
尤其是在官場,哪有什麼順風順水,步步皆是博弈與廝殺。
除非你有牢不可破的上層靠山,否則領導一句話,你就算再有本事,也是一無是處;
相反,你若是有機會進入高層眼緣,哪怕你資歷平平,也自有無數人為你鋪路抬轎。
就是在這樣的一種氛圍中,有人拜訪劉長明,有人求見林北生。
還有人透過各種各樣的門路,尋求各位省委常委的支援。
似乎都在想在年底的人事調整中,有所斬獲。
北川市政府家屬院,季昌明回到家中,桌子上沒有準備好的飯菜,妻子李霞也不在家。
季昌明也不在意,他們的婚姻早己名存實亡。
脫了鞋襪,衝了個澡,季昌明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他要打一個很重要的電話。
薛貴生接到電話的時候,有點愣神,因為季昌明,並不是一個多事的人。
相反,自從雙方的那一次合作,季昌明得到了他想要的位子後,就很少在打擾劉長明瞭。
哪怕,從北川市委副書記提任市長,季昌明都沒有開口。
但只有薛貴生知道,劉長明是為季昌明說過話的。
否則,僅憑季昌明那兩把刷子,平淡無奇的政績,很難獲得省委領導的關注。
薛貴生接起了電話,季昌明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好,薛主任,我有工作,想明天給書記彙報一下,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個時間?”
薛貴生指尖摩挲著桌面,心底驟然生出幾分權衡與私心。
他清楚自己和季昌明同屬一條陣線,但年末人事變局擺在眼前,他不能一輩子依附劉長明。
再過幾年,無論劉長明高升調離或是退居二線,自己終究也要獨自謀求前程。
眼下,濱海市委書記這個肥缺空了出來,正是自己上位的絕佳機會。
念頭一轉,薛貴生瞬間猜透季昌明的來意,對方十有八九,也是盯上了濱海的寶座!
薛貴生放緩了語調,打起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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