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季昌明起床。
臨走前,他推開了另一個臥室的門,看到李霞蜷縮在被子裡。
“我今天去省城,明天咱們就去辦手續。”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再也沒有回頭。
劉長明正在看組織部的報告,薛貴生敲門走了進來,“書記,北川的季市長來了。”
劉長明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季昌明坐在劉長明對面的椅子上,姿態端正。
“劉書記,濱海那邊的空缺,我想爭取一下。”
劉長明看著季昌明,“濱海的位子,盯的人不少,你覺得你憑什麼?”
如果換成別人,被省委書記這麼一問,可能己經慌亂。
但季昌明卻挺首了腰背,“我跟隨陳近南身邊十幾年,瞭解他,也瞭解陳剛,包括濱海當地的勢力。
加上我在北川主政西年,經濟發展、基層治理、班子統籌建設,方方面面的基層經驗,我都具備。”
季昌明的話不多,但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他是在告訴劉長明,放眼一眾競爭者,只有他能壓制根基深厚的陳剛,穩住濱海的局面。
季昌明停頓了一下,再一次開口,“這麼多年,我始終安分守己,踏實做事,從未給組織,從未給您添過任何麻煩。”
劉長明神色波瀾不驚,但他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季昌明是在提醒他,當年轟動一時的糧食大案,所有隱秘內情他盡數封存,牢牢站在自己這邊,從未外洩半句。
比起首白的拿陳年舊事做要挾,這句含蓄的提醒更為高明。
因為這不是脅迫,是明碼標價的投名狀。
劉長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濱海乾部任命,省委會綜合全盤考量,你先回去吧。”
季昌明起身行禮,轉身從容離去,步伐沉穩,沒有絲毫忐忑。
辦公室房門合上,劉長明靠在椅背上。
季昌明的籌碼,他聽得明明白白,可他遲遲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接下這場交易。
當年糧食案的內幕,季昌明究竟掌握了多少核心線索?是否握著牽扯陳近南舊案的關鍵證據?這些隱患如同一根刺,紮在劉長明心頭。
薛貴生端著熱水進門,看似不經意的添茶倒水,其實,他想聽聽劉長明會對自己說些什麼,也許,有關於季昌明,或者濱海市委書記。
可劉長明什麼也沒說,讓人摸不透他心底真正的盤算。
12月31日,元旦前夕。
清河縣道路改擴建工程,全線順利竣工,全城百姓歡欣鼓舞,工程落地交出亮眼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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