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桌上的茶壺和茶杯，掃落在地。
碎瓷片散落一地。
茶水流淌在青磚上。
陸川又拉開旁邊的衣櫃，扯出幾件趙德柱的絲綢常服，胡亂扔在地上。
他踩住絲綢衣服，用力碾了幾腳，留下凌亂的泥水印。
特種兵的偽裝反偵察訓練發揮了作用。
整個屋子被佈置成分贓不均、發生激烈爭搶的現場。
沒有一絲多餘的破綻。
陸川走回床邊。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從獨眼龍身上扯下來的馬匪腰牌。
他掀起趙德柱枕頭的一角，將木質腰牌塞了進去。
腰牌的一端故意露在外面，只要有人來查探屍體，第一眼就能看見這塊象徵身份的牌子。
趙德柱看著陸川拿走銀票，又看著他在屋裡佈置。
他眼底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以為陸川拿了錢，就會放他一條生路。
貪財的人最好對付。
只要今天能活下來，明天他就能調動大軍，以清剿馬匪的名義，把黑風堡踏平。
他要在陸川面前，把洛月寒那個女人折磨致死。
陸川佈置完現場，低頭看向趙德柱。
他捕捉到了趙德柱眼底那一抹隱藏的怨毒。
“錢我收了。”
陸川語氣平淡。
趙德柱鬆了一口氣，身體不再緊繃，等待陸川拿開匕首。
然而，陸川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他握刀的手腕往後一拉。
“嗤——”
利刃切斷氣管和頸動脈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聽得一清二楚。
趙德柱肥胖的身體不停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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