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切開了表皮。
鮮血順著趙德柱肥胖的脖頸往下流。
溫熱的血液滴落在紅色的絲綢枕頭上，暈開一片暗紅。
血腥味在悶熱的臥房裡迅速散開。
趙德柱絕望地嗚咽出聲。
喉嚨裡的破抹布堵住了他所有的求救。
他感覺到刀刃上的寒意首達骨髓。
這股寒意凍結了他反抗的念頭。
他不再掙扎。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在開玩笑。
那雙不帶任何人類感情的眼睛，分明是在看一具屍體。
他拼命舉起肥胖的右手，手指發著抖，指向床頭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裝滿了哀求，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滿臉。
他不斷地點頭，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示意自己願意用錢買命。
陸川壓低身體，湊到趙德柱耳邊。
屋子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溫度很高。
趙德柱身上的汗臭味和脂粉味混雜在一起，燻人欲嘔。
“你的銀庫在哪？”
陸川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得掉冰渣，“指對地方，我給你個痛快。敢耍花樣，我先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再把你這身肥肉一片片剮下來。”
趙德柱驚恐地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向床榻內側的一塊雕花木板。
他用大拇指按住木板上的一朵牡丹花雕飾，用盡全身力氣往下壓去。
“咔噠。”
一聲微弱的機括彈動聲響起。
床榻內側的木板彈開一個暗格。
陸川左手穩住刀鋒，右手探過去，扯開暗格的擋板。
暗格裡放著一個紫檀木匣子。
陸川單手挑開匣子的銅鎖釦，掀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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