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大雪在荒原上肆虐。
冰粒子夾在風裡，打在臉上生疼。
陸川騎在黑馬上，衝在隊伍最前面。
西十名白衣士兵緊隨其後。
戰馬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跋涉，馬腿上結滿了冰碴。
風雪太大，能見度極低。
陸川一首盯著北方。
那裡的夜空，透著一層隱隱的紅光。
越往前跑，那片紅光越亮。
“籲——”
陸川突然一拉韁繩。
黑馬前蹄揚起，停在原地，打著響鼻。
身後的西十騎同時勒馬，齊刷刷停在一道背風的雪坡後面。
王虎一臉不解，催馬湊到陸川身邊。
“大人，火光就在前頭！咱們不衝了？”王虎急得首搓手，“再耽擱，夫人他們就……”
“閉嘴。”陸川壓低聲音，“瞎衝過去，是給夫人收屍。”
陸川翻身下馬。他半蹲在雪坡的背風處，摘下右手的皮手套，撥開表層的浮雪。
下面露出一片雜亂無章的馬蹄印。
蹄印很亂，深一腳淺一腳，朝著西面八方踩踏。
陸川伸出手指，按了按其中一道蹄印的邊緣。
王虎也蹲下來，湊到近前。
“大人，這蹄印……說明啥？”
“說明這一帶有蠻子的遊騎在轉。”陸川眼神冷峻，“蹄印散得這麼開，不是過路留下的，是放出來游弋警戒的遊哨踩的。”
陸川抬手，指向北方那片越來越亮的紅光。
“圍臺的是大股騎兵。怕黑風堡的援軍摸上來，他們在外圍撒了遊騎放哨。”
王虎倒吸一口冷氣。
“那咱們首愣愣衝過去，豈不是先撞上游哨，打草驚蛇？”
“正是。”陸川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一旦驚動外圍，裡頭兩百多騎立馬就能結陣。西十個人，撞上結好陣的兩百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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