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寒走上前，彎腰撿起那張字據。
她仔細看了一遍，對著陸川點了點頭。
“手續齊全。按了大楚的軍律，這批流民以後就是黑風堡的軍戶，誰也挑不出毛病。大石堡以後想反悔都沒門。”
洛月寒拿著字據，冷聲補充：“大石堡上個月剛領了幽州刺史府的一批陳糧，說是給流民的賑濟，其實全進了孫百戶的私倉。你拿發黴的糧食換命，算盤打得真精。”
孫大富聽到這話，臉色更加慘白。
他沒想到黑風堡連這種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陸川接過字據，彈了彈上面的雪水，揣進軍大衣的內兜裡。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大石堡兵痞。
有兩個兵痞躺在不遠處的雪坑裡，閉著眼睛裝死。
陸川走過去。
抬起戰靴，一人踢了一腳。
“別裝死了，滾起來。”
兩個兵痞嚇得一骨碌爬起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其中一個連褲子都尿溼了，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滴在雪地上。
“陸大人饒命！陸爺爺饒命！”
陸川指著大石堡的方向。
“你們兩個，現在滾回大石堡。”
陸川的聲音透著冰冷的殺意，“半個時辰內，把王大錘給我毫髮無損地帶過來。”
陸川拔出腰間的戰刀。
刀身拍在孫大富的胖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涼的刀刃貼著孫大富的臉皮。
“晚一刻鐘，我就從你們百戶大人身上割一塊肉。”
兩個兵痞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哆嗦的孫大富。
“陸爺爺，我們跑得快！半個時辰肯定把人帶到！”
他們互相攙扶著往外跑，在雪地裡摔了好幾個跟頭。
連滾帶爬地逃出黑風堡的大門。
跑得連頭都不敢回。
院子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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