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的右腳慢慢往下施加力道。
軍靴底部的紋路無情地壓在孫大富的胸口上。
孫大富的胸腔發出“咔咔”的悶響。
那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聽得清清楚楚，那是肋骨即將斷裂的聲音。
躺在周圍的三十幾個大石堡兵痞，聽到這聲音，全都嚇得縮起脖子。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跑到我黑風堡來打劫，砸壞了我一扇大門，嚇到了我的人。”
陸川低頭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陸川指著被踹壞的門栓：“上好的實木，被你一腳踹裂了。還有我這院子裡的地，被你們踩髒了。”
陸川的腳尖在孫大富胸口碾了碾。
“這筆賬，你想拿幾條命來填？”
孫大富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顯得十分滑稽。
他雙手十指緊緊扣著地上的冰渣，連指甲縫裡都滲出血絲。
“我賠！我賠！”
孫大富扯破嗓子嘶喊出聲，“陸大人！我大石堡還有幾百斤陳糧，全都給您送來！求您抬抬腳！再踩就真的沒命了！”
陸川冷哼一聲。
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幾百斤發黴的糧食就想買你的命？”
陸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當我是要飯的？”
劇痛從胸口傳遍全身。
孫大富翻起白眼，大口大口地喘不上氣。
他深知陸川根本沒在開玩笑。
再壓下去，他的心臟會被斷裂的肋骨首接扎穿，當場斃命。
為了活命，他在腦子裡拼命搜尋大石堡還有什麼值錢的家底。
銀子早就被他拿去幽州城裡喝花酒揮霍空了。
糧食也只剩下那些發黴的陳米，連豬都不吃。
大石堡窮得叮噹響，拿什麼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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