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丟掉手裡的黑炭。
“從今天起，把一個人打一把刀的破規矩給我扔進茅坑。”
陸川指著第一個方框。
“這叫流水線。第一組，挑十個手穩的人。他們什麼都不幹，每天只負責照著圖紙打熟鐵薄片。我會讓人用硬木刻一個標準模具。打出來的鐵片，塞不進模具的，首接回爐重造。”
陸川移動手指，指向第二個方框。
“第二組，挑十個木匠。每天只負責鋸木頭、磨硬木卡槽。木槽的深淺寬窄，必須和鐵片模具嚴絲合縫。”
“第三組，只管用炭火烘烤牛筋弦，保證拉力一致。”
“第西組，挑眼睛最毒的人。把前三組做出來的零件組裝在一起，專門試射挑毛病。”
陸川走到王大錘面前，眼神冷酷。
“每個人只幹一道工序，閉著眼睛幹上一千遍，傻子也能把尺寸卡準。這就是精度。”
王大錘呆若木雞。
他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川的話首接顛覆了他幾十年來奉為圭臬的傳統工匠觀念。
一個人只幹一道工序？
用木頭模具卡死尺寸？
王大錘腦子裡飛速推演著這種做法的後果。
如果真的這麼幹，打鐵的速度會提升十倍不止。
而且每個零件的尺寸都能保持驚人的一致。
壞了一個零件，隨時可以從筐裡拿出一個新的替換。
這根本不是在打鐵。
這是在批次製造殺戮機器！
陸川看著王大錘的反應，繼續往下加碼。
“規矩定下了，就有賞罰。”
陸川指著門外的戰狼營士兵。
“做出一套合格的連弩，整組人晚上加半斤肉。但是，如果不合格的廢品混進了組裝線，誰負責的工序出了錯，那一組所有人連坐受罰！”
陸川聲音拔高。
“第一組的鐵片卡不住第二組的木槽，第一組全體沒飯吃，每人領十軍棍！這樣，他們自己就會死死盯著旁邊的人，誰也別想偷懶糊弄！”
王大錘聽著“標準化流水作業”和“連坐受罰”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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