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在風雪中迴盪，很快被呼嘯的北風掩蓋。
北蠻百夫長停下戰馬。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前方的動靜。
雪林裡靜悄悄的，除了樹枝搖晃的沙沙聲，什麼都沒有。
沒有戰鼓，沒有喊殺聲，只有剛才那一聲孤零零的口哨。
百夫長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發出一陣狂妄的笑聲。
“中原的兩腳羊真是有意思！”
百夫長舉起手裡的彎刀，刀尖指著前方的雪林，大聲嘲笑。
“他們連一面戰鼓都湊不出來，只敢躲在林子裡吹哨子壯膽！”
旁邊的幾個北蠻遊騎兵跟著大笑起來。
“百夫長，這幫南蠻子肯定是嚇破膽了，躲在雪坑裡發抖呢！”
“聽說這黑風堡窮得連飯都吃不上，估計是派了幾十個毫無戰鬥力的步卒來送死！”
百夫長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中滿是輕蔑。
“幾十個只會種地的步卒，也敢來壞我們的好事！”
他高高舉起彎刀，刀背拍打著馬屁股。
“聽好了，這幫南蠻子的商隊帶了好幾車生鐵。搶下這些生鐵，咱們部落過冬的兵器就有了！頭人重重有賞！”
百夫長放聲大吼，“勇士們！給我踩過去！把這片林子踏平！男的砍下腦袋當夜壺，女的搶回去暖被窩！殺！”
“殺！殺！殺！”
上百名北蠻精銳遊騎兵齊聲怪叫。
他們雙腿夾緊馬腹，揮舞著手裡的彎刀和套馬索。
上百匹矮腳戰馬同時發力，在雪地上加速。
馬蹄翻飛，捲起大片的雪沫。
一百多騎兵排成密集的衝鋒陣型，首接衝向那片看似平靜的雪林。
戰馬奔騰的力量傳導到地面。
地皮都在震動。
雪林外圍的枯樹跟著發顫，樹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砸在騎兵的頭盔上。
一百多匹戰馬在雪地上狂奔，揚起的雪花遮天蔽日。
衝在最前面的一排騎兵，滿臉興奮。
他們爭先恐後地揮動馬鞭，眼睛裡全是貪婪的光芒，想要第一個衝進林子砍殺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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