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戰狼士兵走上前。他們三兩下扯掉千夫長的皮甲和衣服。千夫長赤條條地被拖到一棵枯樹前。士兵們用粗麻繩將他死死捆在樹幹上。
千夫長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傷口處的鮮血不斷滴落在雪地上，很快凝結成暗紅色的冰塊。
全場殘存的十幾個北蠻俘虜跪在雪地裡。
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頭領被活活廢掉。這些平時在草原上殺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嚇得尿液和糞便流了一地。
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爺爺饒命！我們投降！”
“別殺我們！”
俘虜們把頭磕在帶血的冰渣上，哭喊連天。
王虎走過去，一腳踹翻一個叫喚最大聲的俘虜。
“閉嘴！再嚎一句，把你們全綁樹上去！”王虎大罵。
俘虜們立刻噤聲。他們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川轉頭看向王虎。
“打掃戰場。給沒死透的蠻子補刀。”陸川吩咐，“把生鐵車隊拉出來。清點咱們的傷亡。”
“是！”王虎領命，帶著士兵散開幹活。
雪地上接連響起幾聲慘叫。戰狼營士兵毫不手軟，用戰刀結束了那些重傷北蠻兵的性命。
陸川扔下帶血的戰刀。刀身砸在雪地上。
他大步走向烽火臺的門洞。
老韓頭拄著一把斷掉的戰刀，一瘸一拐地從石門後面走出來。
老韓頭滿臉黑灰，皮襖上沾滿了血跡。他的左腿在打顫，大腿上還纏著一圈滲血的布條。
但他咧開缺牙的嘴笑了。
“大人，俺就知道您會來！”老韓頭大聲喊道，聲音有些嘶啞。
幾名帶傷的護衛也跟著走出來。他們互相攙扶著，個個眼眶通紅。
“百戶大人！生鐵一斤沒丟！”一名護衛指著後方停著的雪橇板車喊道。
陸川走過去。他抬起手，拍在老韓頭的肩膀上。
“幹得不錯。弟兄們受苦了。”陸川點頭，“回去給你們記頭功。”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石門後的洛月寒。
洛月寒原本白皙的臉上沾滿了煤灰。她的頭髮散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她的嘴唇凍得發紫，身體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她手裡還握著那把防身的精鐵匕首。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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