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黑風堡後院的空地上，熱火朝天。
打鐵棚的面積擴大了整整三倍。原本西面漏風的棚子被厚實的木板封得嚴嚴實實。
棚子正中央，立著一座龐然大物。
這是王大錘帶著工匠們，按照陸川給的圖紙，用耐火泥和青磚一點點壘起來的新式高爐。高爐足有兩丈高，表面糊著厚厚的一層黃泥，散發著刺鼻的土腥味。
高爐旁邊，架設著一個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拉動的巨型木製風箱。
王大錘站在高爐底下，仰著脖子往上看。他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轉頭看向陸川。
“百戶大人，這爐子建得太高了。”王大錘語氣裡透著擔憂，“裡面的鐵礦石和木炭填得滿滿當當。咱們以前打鐵，爐子頂多到腰眼。這麼高的爐子，火真能燒透嗎？”
陸川脫下身上的軍大衣，隨手扔給旁邊的老韓頭。
他光著膀子，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
“火候不夠，風來湊。”陸川走到巨型風箱前，“風箱拉足了，石頭也能化成水。”
陸川抓起風箱上的一根粗麻繩。
“戰狼營，過來十個人！”陸川大喝一聲。
十個膀大腰圓計程車兵跑過來，分列風箱兩側，各自攥緊麻繩。
“聽我口令。”陸川雙腳扎穩馬步，“一、二、拉！”
十幾個壯漢同時發力，往後用力拽動麻繩。
巨大的風箱發出沉悶的呼嘯聲。海量的空氣順著底部的通風口，粗暴地灌入高爐膛內。
爐膛裡的優質木炭接觸到大量空氣，迅速爆燃。
“推回去！再拉！”陸川大聲指揮。
“一、二、拉！”
壯漢們咬緊牙關，來回拉動風箱。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往下流，滴在泥地上。
高爐底部的通風口噴吐出火舌。
“給我使勁拉！別停下！”陸川衝著士兵們大喊，“爐溫不夠，化出來的就是鐵渣！今天誰敢偷懶，晚上沒飯吃！”
風箱的呼嘯聲越來越大。
王大錘雙眼緊盯高爐底部的火光。
起初，火光是暗紅色的。隨著風箱不斷送風，火光逐漸變成明黃色。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高爐底部的顏色再次發生變化。明黃色一點點褪去，刺眼的白亮光芒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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