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堡的議事廳內，炭火盆裡的木炭燒得通紅。
屋子裡的血腥味還沒有散盡。
洛月寒坐在側面的書案旁。她手裡拿著毛筆，快速核對剛從獨角寨拉回來的物資清單。
“三十萬兩白銀己經入庫。五萬斤生鐵交給了王大錘。”洛月寒頭也不抬，聲音清脆，“糧食和冬衣全部分發下去。兩千流民己經安置在後山的空地上。黑風堡的庫房裝滿了。”
陸川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他端著茶碗喝了一口熱茶，放下茶碗。
“辛苦洛大管家了。”陸川開口。
門板被人從外面推開。
老韓頭大步走進來。他手裡提著一個用粗布包裹的球狀物體。
“百戶大人！您吩咐的貨拾掇好了！”老韓頭走到寬大的桌案前，把手裡的布包重重地擱在桌面上。
布包底部滲出暗紅色的血水，還沾著一層白色的粉末。血水順著粗布的紋理往下滴，落在桌面上。
陸川下巴微抬，發出指令。
“開啟。”
老韓頭伸手解開粗布上的死結。布包被一層層剝開。
裡面赫然是獨角寨大當家“獨角龍”的頭顱。
這顆腦袋死不瞑目。雙眼圓瞪，眼珠子佈滿血絲。斷口處撒了厚厚一層生石灰。白色的石灰粉吸飽了血水，結成一塊塊暗紅色的硬塊。
獨角龍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洛月寒看了一眼桌上的頭顱，眉頭微蹙。她放下毛筆，轉過頭去不看那血腥的場面。
“這孫子塊頭大，脖子上的肥肉也厚。”老韓頭拍了拍手上的石灰粉末，“俺用了王大錘新打的那把短刀，一刀下去，齊根切斷。連骨頭茬子都沒崩壞刀刃。”
老韓頭指著斷口處的石灰。
“俺撒了足足半斤生石灰。這玩意兒防腐吸血。保證一路送到幽州城都不帶發臭的。”
陸川看著桌上的頭顱，站起身來。
“辦得利落。”陸川走到書案旁。
他扯過一張空白的宣紙，在桌面上鋪平。拿起筆架上的毛筆，蘸飽了濃墨。
陸川手腕發力，在宣紙上寫下西個大字。字跡張狂霸道，力透紙背。
“剿匪大捷。”老韓頭湊過去唸出聲。
老韓頭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大人，咱們端了劉顯的私庫，搶了他的銀子和生鐵，還給他送大捷的報喜信。這老狗看了不得當場氣吐血？”
“吐血算什麼。”陸川放下毛筆，“我要他日夜睡不著覺，連閉眼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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