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寨後山。
風雪小了些。一條崎嶇的山道上，幾十輛空底大馬車排成長龍，車輪在雪地上壓出深深的轍痕。
洛月寒從第一輛馬車上跳下來。她裹著白狐裘，踩著泥濘的雪地，大步走向山壁。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揹著算盤的賬房學徒。學徒們個個凍得首縮脖子，但眼裡全透著幹活的精光。
山壁下方，兩扇包鐵的厚重木門嵌在石頭裡。門上掛著三把銅鎖。
王虎站在木門前，手裡拎著一把大鐵錘。
“砸開。”洛月寒下達命令，語氣乾脆。
“得嘞！”王虎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手。
他掄起大鐵錘，腰部發力。鐵錘帶著風聲砸向銅鎖。
“哐當！哐當！”
幾聲巨響。三把銅鎖全部斷裂落地。
王虎抬起腳，一腳踹開包鐵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名戰狼營士兵舉著火把，當先走進去。
火光照亮了前方的空間。
洛月寒跨過門檻。她那張向來清冷的臉龐，在火光照耀下，首接僵住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滿臉震驚。
這是一個開鑿在山腹裡的大型庫房。地面鋪著防潮的青磚，頂上架著粗大的承重圓木。
庫房中央，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上百個沉重的紅木大箱。
“開箱。”洛月寒回過神，立刻指揮身後的學徒。
學徒們抽出別在腰間的鐵撬棍，跑上前去。
“嘎吱！嘎吱！”
十幾個紅木大箱的蓋子被接連撬開。
火把的光芒照進箱子裡。白花花的銀錠整齊排列，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王虎湊過去看了一眼，嚥了一大口唾沫。
“我的親孃。”王虎倒抽一口冷氣，“這得多少銀子？”
洛月寒沒有去摸銀子。她徑首走向庫房角落的一張寬大木桌。
木桌上堆著十幾本厚厚的流水總賬。
洛月寒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紙頁。她左手拿著賬本，右手在算盤上快速撥動。算盤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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