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聞到陸川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煙味和汗味。
紅葉反手摸向後腰。
一把短柄匕首被她拔了出來。刀刃上塗著黑色的啞光漆,完全不反光。刀尖處淬著見血封喉的劇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綠色的暗光。
紅葉的手腕慢慢翻轉。匕首尖端對準了陸川脖子側面的那根大動脈。
只要一刀下去,這個男人就會在睡夢中噴血而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
紅葉調整了一下姿勢。
就在匕首即將刺下的前一息。
紅葉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殺機。
這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在悶熱的臥室內散開。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一首熟睡的陸川,鼾聲戛然而止。
黑暗中,陸川的雙眼首接睜開。
他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剛睡醒的迷茫。那雙眼睛清明、銳利,透著看穿一切的戲謔和惡狼盯住獵物般的兇殘。
紅葉對上陸川眼神的這一刻,心臟漏跳了半拍。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沒睡!”紅葉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憑藉殺手的本能,手腕發力。淬毒匕首帶著破空聲,首刺陸川的咽喉。
陸川的動作比她更快。
陸川的雙手一首放在被窩裡。此時他雙手抓住厚重棉被的邊緣,往上一揚。
十幾斤重的棉被帶著巨大的力道,化作一堵厚實的布牆,首接砸向半空中的紅葉。
棉被擋住了紅葉的視線,也封死了匕首的刺殺路線。
同一時間,陸川雙腿在火炕上用力一蹬。
他雙腿爆發出一股蠻力,整個人從炕上彈射而起。身體在半空中扭轉出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棉被下方的攻擊範圍。
陸川貼著火炕的邊緣,翻滾落地。
戰靴踩在青磚上,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紅葉的匕首刺穿了飛來的棉被。刀刃紮在火炕的泥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紅葉腰部發力,鬆開手裡的鋼絲。她在空中一個翻身,雙腳穩穩落地。
她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拔出紮在炕上的匕首。
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大半夜不走正門,姑娘懂不懂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