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的話音剛落。
陸川眼中的笑意退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內政賬房。
“敲鐘。召集老韓頭、王虎，議事廳見。”陸川頭也不回地下令。
黑風堡的警鐘敲響三聲。
半盞茶的功夫。
議事廳內，門窗緊閉。炭火盆裡的木炭燒得通紅。
一張巨大的幽州周邊地形圖平鋪在寬大的木桌上。西角用生鐵錠壓平。
紅葉站在桌邊，手指點在地圖上距離黑風堡五十里外的一處山坳。
“主公，暗衛剛剛傳回訊息。”紅葉聲音發寒，首截了當彙報，“老周分出去的一支小商隊，運回的第三批生鐵，在途經蒼狼嶺時被截了。十個護衛全折了。”
老韓頭一聽這話，一巴掌拍在木桌邊緣。
“哐當！”
桌上的茶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地。
“又是北蠻子？”老韓頭吹鬍子瞪眼，脖子上的青筋首冒，“這幫王八犢子上次沒被打痛是吧！百戶大人，給我一百號人，老子現在就帶戰狼營去把他們皮剝了！”
王虎也跟著拔出半截腰刀。
“大人！敢殺咱們戰狼營的弟兄，這仇不能過夜！”王虎大聲請戰。
紅葉搖了搖頭。她看著老韓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是北蠻。”紅葉開口澄清，“打的是‘獨角寨’的旗號。盤踞邊關多年的悍匪。”
老韓頭愣住了。
“土匪？一幫佔山為王的土匪，敢動咱們黑風堡的重車？”老韓頭滿臉不信。
紅葉雙手按在桌沿上。
“暗衛抓了他們兩個外圍的舌頭。”紅葉繼續說道，“用短刀撬開嘴一問，他們根本不是匪。”
坐在對面的洛月寒放下手裡的算盤。她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幾分凝重。
“不是匪？”洛月寒目光落在地圖的蒼狼嶺上，立刻反應過來，“難不成是邊軍假扮的？”
紅葉轉頭看向洛月寒，點了點頭。
“夫人猜得準。這獨角寨的首領叫獨角龍。這人其實是幽州刺史劉顯的親小舅子。”紅葉把底細抖摟得乾乾淨淨，“劉顯折了督鹽官，大石堡也被咱們吞了。他不敢明著發兵打我們，就讓這支養了多年的私軍假扮馬匪，來斷我們的鐵礦命脈。”
議事廳內安靜下來。
老韓頭瞪大眼睛，罵了一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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