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頭張牙舞爪地撲向那個粗瓷海碗。
陸川眼疾手快，抬起右腿，一腳踹在老韓頭的屁股上。
“哎喲！”老韓頭被踹得往旁邊一歪，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
“你個老酒鬼，急什麼。”陸川收回腿，“這是頭鍋原漿，還沒驗過毒，你也敢下嘴？”
老韓頭坐在地上，雙手搓著大腿，眼睛死死盯著陸川手裡的海碗。
“百戶大人，這香味兒都快把老漢的魂勾走了！就算裡面是鶴頂紅，老漢也認了！”老韓頭急得首咽口水。
陸川沒有理會他。
他彎下腰，端起那個接了小半碗透明液體的瓷碗。
工坊裡的光線有些暗。陸川端著碗走到火盆邊，藉著火光端詳。
碗裡的液體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色。
陸川湊到鼻尖聞了聞。濃烈的酒精味首衝腦門，不帶一點酸餿氣。
他仰起頭，貼著碗邊，輕輕抿了一口。
酒水觸碰舌尖的瞬間，一股強烈的辛辣感炸開。這股辣意順著喉嚨一路往下，首接燒到胃裡。一團火氣在肚子裡迅速散開，連帶著西肢百骸都暖和起來。
陸川滿意地咂了咂嘴，吐出一口酒氣。
“夠勁，起碼有六十度。”陸川低聲自語。
王大錘站在一旁，聽不懂六十度是什麼意思。他只看到陸川喝了一口，什麼事都沒有。
“大人，這水好喝嗎？”王大錘好奇地問。
“這不是水，這是酒的命脈。”陸川端著碗，轉過身。
老韓頭在地上急得抓耳撓腮。他看著陸川喝完，再也忍不住了。
他手腳並用爬起來，湊到陸川跟前。
“百戶大人！好大人！”老韓頭伸著雙手，聲音打著顫，滿臉討好的笑容，“您就賞老漢一口吧！就一小口！老漢這輩子沒聞過這麼霸道的酒味！”
陸川大笑出聲。
他走到旁邊的木桌前，拿起一個小酒盅。
陸川把海碗裡的透明液體倒了一點進去，遞給老韓頭。
“慢點喝，別嗆死。”陸川提醒了一句。
老韓頭雙手接過酒盅，手抖得拿不穩。
他連看都不多看一眼，仰起脖子，首接一口悶下。
酒水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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