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高出市價兩成掃貨。”洛月寒眉頭微挑，“三十萬兩白銀砸進去，萬一糧商見好就收，把存糧全賣給我們套現，我們豈不是成了接盤的冤大頭？”
陸川靠回椅背，擺了擺手。
“你太小看商人的貪婪了。”陸川語氣篤定，“只要我們的暗衛表現出‘有多少要多少’的急迫感，他們絕對捨不得賣。就算有幾個膽小的賣了，我們手握三十萬兩現銀，吃下那點存糧也傷不到筋骨。只要大頭在囤貨，這局就成了。”
洛月寒撥弄了一下算盤珠。
“這叫誘餌。用真金白銀做局，釣他們借高利貸。”洛月寒接著往下說，語速加快，“糧商看到有人高價掃貨，就會以為邊地糧荒己成定局。這是千載難逢的發財機會。貪慾會矇蔽他們的雙眼。他們不會賣出手裡的存貨。相反，他們會去銀莊借銀子，甚至抵押自己的鋪子和田產，拼命去外面進貨，繼續囤糧。他們想等糧價漲到十倍、二十倍的時候再出手。”
“沒錯！”陸川滿意地打了個響指，“我要的就是他們把家底全壓進糧倉裡！”
陸川站起身。他在賬房裡踱了兩步。
“紅葉！”陸川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房門推開。紅葉一身黑衣，大步走進來。
“主公。”紅葉抱拳。
陸川指著桌上的賬本。
“去找洛大管家領銀票。”陸川看著紅葉下令，“按洛大管家說的辦。讓你手下機靈點的人改頭換面，進幽州城去演這場戲。做得張揚一點，讓幽州城所有的糧商都知道，有大主顧在不計成本地收糧。”
紅葉聽得一頭霧水。
“主公，咱們自己有糧，為什麼還要去外面高價買？”紅葉不解地問，“這不是白白給那些奸商送銀子嗎？”
陸川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冷風吹進來。
“等他們借足了銀子，把糧倉堆到塞不下的時候。”陸川轉過身，看著紅葉，“我們就收網。”
洛月寒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幾個數字。
“我們把查抄獨角寨、三大軍堡，還有劉顯私庫牽出來的數萬石陳糧，分批投進黑市。”洛月寒語氣果決，“用低於他們進價的底價，首接砸價傾銷！”
陸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糧價一塌。他們手裡的糧食就成了賣不出去的廢品。”陸川眼中透出殺氣，“欠銀莊的利息到期。糧商還不上錢，銀莊就會追著他們要賬。我要讓幽州所有囤貨的糧商一夜破產！”
陸川指著幽州城的方向。
“這些糧商，多半都和刺史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破產，刺史府的銀庫就會被徹底抽乾。劉顯拿什麼去養他手底下那幾萬大軍？”
紅葉聽完這套連環計，倒吸一口冷氣。
“主公這招，真是殺人不見血。屬下這就去安排暗衛改頭換面！”紅葉抱拳領命，轉身大步走出賬房。
賬房門關上。
洛月寒看著手邊的三十萬兩銀票。這是他們從獨角寨拉回來的底氣。
她清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商業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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